10月23日讯 本周伦敦德比开打前,The Athletic UK切尔西跟队记者团队照例来预热了。

周六,切尔西对宿敌托特纳姆热刺,开球之前,斯坦福桥的扬声器里一定会响起那首《Liquidator》。这首雷鬼混着斯卡的曲子节奏轻快,是“Harry J All Stars”乐队1969年的作品,算下来在切尔西赛前入场仪式里已经响了五十多年。
当然,用这首歌的不止切尔西。西布罗姆维奇、北安普顿、第五级别联赛的约维尔,还有苏格兰的圣约翰斯通,都拿它当过入场曲。曲调是欢快的,可自打本世纪之交起,它惹出的麻烦也不少。
狼队当年也放这首,2002年应当地警方要求停播,决定做得挺有争议——球迷习惯在乐曲里高喊“去他的西布罗姆维奇,狼队!”,嘲讽同城死敌,这被认定冒犯且有煽动性。支持者呼声再高,狼队今年8月还是确认:这曲子不回归了。西布罗姆维奇也因为同样的理由在2002年停过一回,球迷喊的是“去他的流浪者,西布罗姆维奇!”,一年后又恢复了。
而在切尔西,过去十年里,这首歌在球迷群体中撕开的口子越来越大。
很长一段时间里,《Liquidator》一响,主场球迷就是跟着节奏拍手,齐声喊一句“切尔西”。说起来,那样的日子已经翻篇了。如今曲子一起——甭管对手是不是热刺——看台上喊的是:“我们讨厌托特纳姆,切尔西!”
为什么偏偏是热刺?The Athletic在2020年解释过:在切尔西球迷眼里,热刺是公认“最让人乐于去讨厌”的那一个,跟竞技状态无关。利兹联也算这个“头衔”的有力竞争者。
季票持有者托尼-格洛弗就不买账,甚至有点想不通。老爷子65岁,1970年起就是切尔西球迷。“为什么要提一支你厌恶的球队的名字呢?”他问记者,“为什么不干脆唱‘我们爱切尔西’,或者什么都别唱,只在最后喊出‘切尔西’那部分?这首歌响起来的时候,我连站都不站起来。挺失望的。我觉得这是‘群体思维’在作祟——你不跟着唱,好像你就不是自己人。客队球迷坐在那儿,怕是会一头雾水:他们提那支球队干嘛?对我来说,《Liquidator》就是我们的队歌,是身份认同的一部分。歌词里塞进‘热刺’的名字,简直是在玷污它。”
同样持季票的戴夫-奇吉,61岁,看法一致。“我绝不会自诩‘歌曲纠察员’,那样更糟糕,但个人来讲,我确实不喜欢,”他说,“球场放这首歌时我从不跟着唱,我更喜欢它原本传统的版本。当然,这可不代表我对热刺的厌恶少了一分。”
查理-乔丹站另一边。他支持切尔西28年,其中20年是俱乐部拥趸,如今旅居海外,只保留官方会员资格方便看球。在他看来,参与进去、开赛前把气氛炒热,没什么不妥。“时刻记着谁是死敌,总归是好事,”他说,“要是我喝了几杯,又想和球迷伙伴享受那种并肩作战的情谊,肯定选择加入,而不是置身事外。我宁愿大家一起参与,也不希望谁都不出声。我可不想让客队球迷看到我们有气无力、敷衍了事的‘我们讨厌托特纳姆’。”
“我明白那种‘我们应该专注自身’的观点。但真正的问题在于,这几年球迷群体里滋生出一种普遍的消极情绪。所以,与其去拦着球迷喊口号,不如表示赞赏,多给助威留点空间——毕竟现在的球场实在太安静了。”
切尔西主场气氛难以炒热,这问题被审视了很久。正因如此,有人对“热刺版”《Liquidator》提出异议时,其他球迷挺不痛快。42岁的亚历克斯-迪克西在伦敦西区长大的,从小追随切尔西,他反问:“那些主张停掉的人,依据是什么?所谓‘小俱乐部心态’?如果有人认为背后还有什么更恶意的动机,我倒想听听。大家这么做,不过互相调侃、添点乐子罢了。”
“过去10年,切尔西和热刺的宿敌关系愈演愈烈,原因不少,‘斯坦福桥之战’——2016年那场火药味十足的2-2——就算一个。大多数人都会跟着喊,我也会,这是宿敌关系的一部分。”
同龄的季票持有者克雷格-迪克森,四岁起就是球队支持者。他不喜欢这个仪式,但觉得纯属小题大做。“别人凭什么规定你该唱什么、不该唱什么?这不取决于个人吗?想唱什么就唱什么呗。我这人比较传统,这首歌听了多年,现在感觉完全不同了。我想,有一代人是在这首歌‘现有版本’伴随下长大的,对他们而言,这就是他们的传统。周六对热刺,你们想唱多大声就唱多大声。可对手换成别的球队,为什么还要唱热刺的内容呢?”
歌词究竟从何时开始变样,切尔西球迷很难说清,但可以确定,变化发生在最近15年里。有一种说法:一群老球迷在斯坦福桥附近的“帝国之臂”酒吧喝酒——那酒吧10年前就结业了——开始高声喊出那句词,做法就这么传开了。这说法恰好反驳了部分球迷的观点,即认为只有年轻一代才该为此负责。
丹尼尔-柴尔兹也不同意。他28岁,支持切尔西23年,也是季票持有者;“我们讨厌托特纳姆”开始流行时,他正处在青少年时期。“已经变得令人厌烦,而且非常陈旧过时了,”他说,“从代际差异看,把热刺视为头号死敌、怀着刻骨仇恨的情绪,并非所有球迷都有共鸣,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个人经历。就我而言,利物浦和阿森纳在‘死敌’排位上要靠前得多。我也绝不会希望在《Liquidator》里听到‘我们讨厌利物浦’这样的歌词。”
争论还会在社交媒体、球迷论坛和看台上继续发酵。一切还能回到从前的样子吗?迪克西不乐观:“现在想彻底根除非常困难,它已经根深蒂固了。”
周六晚上,热刺球员踏上斯坦福桥时,这些喊声,他们无疑会听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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